三歲的孩子都知道。
在滬市,沈婷晚是最不能惹的女人。
因為我身邊永遠站著三個不會缺席的守護神。
丈夫顧時夜是港城律政界首屈一指的大律師。
巧舌如簧的他卻從沒有在吵架時贏過我一次。
竹馬裴莫言是警政司總督察。
他從小就說,要做全世界最厲害的警察,這樣才能護我周全。
弟弟沈穆優十五歲便接管沈家。
替我擋下了豪門家族裡所有的明槍暗箭,將我寵成了不諳世事的小公主。
二十九歲生日那天。
我舉著兩道槓的驗孕棒在餐廳做了十二個小時。
等來的卻是弟弟見義勇為被反殺身亡的屍體。
還有站在被告席上,要替兇手辯護的丈夫顧時夜。
我發了瘋的質問。
竹馬裴莫言卻親手掏出手手銬將我拷在了樓梯間裡。
?婷晚,別鬧了。」
?穆優死了,你還有我們,還有顧太太的身份。」
?但雪娟,只有她弟弟一個親人了。」
1.
顧時夜沒有等我回答。
而是直接朝我遞過來一張和解協議,指著她身邊一身白裙的羸弱女孩兒道。
?婷晚,乖。」
?把這個簽了吧,就說這一切只是一場意外。」
?當初東山爆發泥石流,是雪娟拼著自己的一條腿救了我們。」
?事到如今,她只求我們保住她唯一的親人,我們怎麼可能不答應?」
?這都是我們欠了她的,你是我們最重要的人,理所應當跟我們一起還債!」
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明明昨天晚上,這兩個人還在為我的生日宴會費盡心思。
明明他們也和弟弟是難捨難分的生死之交!
可到了今天,他們卻打著這麼荒唐的名義逼我原諒殺我弟弟的兇手。
我一把拍掉了顧時夜遞過來的筆跟和解協議,冷眼環顧著眼前的三人。
?穆優死的時候,被捅了整整十九刀,誰會相信有這樣的意外?」
?還有,你們真的確定當初遇到泥石流,是陳雪娟救的你們?」
我話音未落,陳雪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?沈大小姐,我求求你了!弟弟真的是我唯一的親人了!」
?如果你一定要有個人給你弟弟償命,那就讓我來吧。」
?我們鄉下女人和你不一樣!我們的命都是不值錢的!」
裴莫言滿臉心疼的把陳雪娟從地上扶起:「沈婷晚!你實在太嬌縱了!」
?你怎麼忍心看一個無辜的人當著你的面下跪呢?」
顧時夜亦是臉色鐵青。
?婷晚,我實話告訴你吧。」
?我已經打好招呼了,你就算不簽字整個滬市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律師敢代理你的案子。」
我咬緊牙關。
拼著腕骨斷裂的劇痛也將自己從手銬裡掙脫出來。
朝著對面兩個男人臉上每人扇了一巴掌。
?那就等著看!我沈婷晚絕不會讓我弟弟白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