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夏日目擊者_第五章 我點點頭
我點點頭,進小區以後,我們分道揚鑣。下午失火的那棟樓火早就撲滅了,空氣中還殘留著餘煙。
警察告訴我,突然的爆炸其實是人為導致的,加上消防車在爆炸之前就已經接到了報警電話,他們懷疑,這場爆炸只是煙霧彈。很有可能是兇手衝著我來的,他們也會加強附近的安保,讓我不要擔心。
可是我,並沒有那麼擔心。
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孩坐在我的床邊,她不停地用手擦著脖子,可是血還是一直流下來。我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直不走,不過兩天的時間,我已經習慣了她在我身邊,即使她看起來恐怖極了。
我又想到梁起,那個雨夜他的出現,還有今天下午他的出現,都是巧合嗎?
他突然就搬到我家附近,就好像是刻意接近我一般。
可是如果他是兇手,他為什麼要救我?
我記得兇手的眼神,他抓住我時就像豹子抓住獵物,死死咬住不會放手。可是梁起的眼睛裡,沒有殺氣,只有莫名其妙的悲傷和溫柔。
我想不通,那晚之後,醫生擔心我有睡眠障礙,給我開了一些安眠藥,還有防止噩夢的甜夢膠囊。
我想不通的事情太多,只好服下藥睡下。
我又夢見了那個女孩,那個女孩帶著我回到了橋上,回到她被殺掉的地方。
她和我站在橋上一起等著兇手的出現,我似乎聽見了雷暴聲,那個男人在電閃雷鳴中,割開了女孩的喉嚨。
隨後他看見了我,向我奔來,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始奔跑,渾身是血的女孩就跟在我的後面,她的表情比我還急切緊張。
我跑不掉,我知道。
我重重摔倒在地上,那個男人慢悠悠地走到我的面前,用手掐住我的脖子,刀刃抵在上面。
他的眼神里滿是興奮,身體因為獵殺的快感也開始顫抖。
我害怕極了,但是在這害怕裡,我看到了他的脖子上,掛著一塊白色玉墜。
那是我在梁起胸前看到過的,一模一樣的白色玉墜。
下一秒,我看見兇手的臉變成了梁起。
我從夢中驚醒,一下子就從床上坐起來。一摸額頭,已經是滿頭大汗,後背也已經溼透,我明顯能感到自己心跳變快,像是剛經歷了長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彷彿我才從那個雨夜回到現實。
沒錯,那塊白色的玉墜,我一定是在那個雨夜見到過。
梁起和兇手都出現在那個晚上,我無法確定是不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。
我看向那個女孩,她只是蹲在我身邊看著我,我問她。
「梁起,是殺你的兇手嗎?」
她只是眨了眨眼,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。
我可能真的出現了問題,我怎麼能問一個自己的幻覺兇手是誰?我很清楚她是幻覺,她不是鬼魂,她是我思想的對映,她和我的情緒太接近了。
我等不到第二天早上,我下了床,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家。便衣在晚上囑咐過我,警力有限,他們無法 24 小時對我進行保護,讓我晚上不要出門。
可我顧不上,即使是深夜 2 點,我控制不住自己,我要去找梁起。
我總覺得,他還有秘密。
說不定,他就是兇手。
凌晨 2 點,梁起的窗前還亮著燈,我站在樓下躊躇著要不要上去,窗邊出現人影,梁起撩起窗簾,似乎是感知到了我的到來。
他在窗邊示意我上去,我的思想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,一步步走上去。
梁起開了門,他的廚房是開放式的,操作檯上放著一把餐刀,旁邊有個切開的西紅柿。
那刀刃上像是染了血。
「吃麵嗎?」
我點點頭,他熟練地切番茄炒雞蛋,做了兩人份的番茄雞蛋麵。
當他將麵條端到我的面前,升騰的霧氣擋在我們中間,空氣中只剩下兩人安靜吃麵的聲音。
「想問什麼就問吧,這裡就我們兩個,問完你可以早點回家休息。」
他直截了當,我也不遮遮掩掩。
「你身上的那塊白色玉佩,是從哪裡來的?」
「小的時候我媽媽給我的,一直戴在身上。」他低頭吃著面,並不看我,可我更希望他說是撿來的,不是他的,或者是別人送的都好。
只要不是他貼身多年的。
「我想起來了,那天晚上,我看見過這塊玉佩,在兇手的身上。」
我對自己的記憶並不確定,但梁起的身子卻突然僵住了,只是那一瞬間,又很快恢復正常。
他沒有再回答我,直到把面吃完。
「如果你覺得我是兇手,可以直接報警,不用自己來的。」他的聲音平靜的像冬日的湖水。
「你是嗎?」
我發誓,如果梁起說他不是,我一定不會再懷疑他。
「你覺得我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