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 目擊證人_第十二章 誰
「誰?」
「劉愷。」
11
江桓定罪的時候我剛剛在離婚協議上簽字,我的律師護著我朝著後門離開。
畢竟高校教授殺害情人汙衊妻子太過轟動一時,無數的記者架著長槍短炮等著我這個唯一可以採訪到的受害者。
而我在後門看見了一輛黑色的轎車,車邊靠著一個挺拔的身影。
聽見聲音他回頭與我對視:
「老師。」
車上很安靜,我的精神很差,臉色蒼白地坐在副駕駛。
「江桓今天定罪了。」
劉愷看著路:「聽說最少二十年往上。」
我有些觸動:「嗯……」
劉愷繼續:
「他處理得的確很完美,雷雨天,停電,監控和痕跡都不會存在,又算好老師像往常一樣去實驗室一定會路過五號樓,所以拍下照片。
「但是他沒想到那天老師還有安排。」
「是啊。」
我有些慶幸。
「你是我要帶的研究生,我原本想請你吃飯的,沒想到走到半路居然下雨了。」
說到這兒我感激地看著他,眼中卻滿是悲哀:
「但是我暈倒了,說起來還要謝謝你送我去醫院。」
劉愷的表情終於多了一絲尋常人對可憐人的憐憫:
「沒事,畢竟誰也沒想到一個教授會給自己的妻子下慢性藥……胎還能保得住嗎?」
我摸了摸肚子,帶著幾分母親的希冀:
「我相信我的寶寶和我的確是有緣的。」
「……」
壓抑的話題和氣氛讓車裡變得安靜。
到最後劉愷都沒有說話。
我站在家門口回頭看著他還站在車邊看著我,欲言又止,我只是溫和地笑了笑:
「有時間,把那頓飯補回來吧。」
他點了點頭:「好。」
家裡的陳設還是和原來一樣,只不過被警察搜了好幾處,我揉了揉太陽穴,疲倦感襲來。
醫生說這是江桓下慢性藥的後遺症。
會讓孕婦感到疲倦發睏,體弱的孕婦或許會暈倒,換句話來說那也是補藥,所以看不出來什麼。
效果慢得出奇,八九月份的時候肚子裡的胎兒才會胎死腹中。
這樣醫生也不會發現。
好在發現得早,現在還有機會保住。
也就是這個時候律師給我發來訊息。
因為江桓的所作所為,再加上我還有一個孩子,所以財產分割幾乎沒有異議,他淨身出戶,一分錢也不會分到。
我摸了摸肚子躺在沙發上,空曠的空間前所未有地安靜。
12
後來我決定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,賣掉所有東西,父母也很支援,決定將我接回去住一段時間。
至於江桓,他是孤兒,就是在宣判的時候都沒有人去看一眼。
我也沒去。
對我而言,他已經是陌生人了。
13
交房的前一天,我仔仔細細地把屋子打掃了一遍。
看著這個承載著我多年回憶的屋子,我情緒萬分。
最終還是帶走了一件東西當作紀念品。
只是可惜了我的孩子。
第三個月的時候到底還是沒保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