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相信存在平行世界嗎?_第五章 為了省電
為了省電,手機被關了機。我沒有猶豫,直接按下了開機鍵,黑暗中手機發出慘白的光,萬幸還有1/3的電量。
手機裡的內容被清空過,所有的通話記錄和簡訊都被刪除了,只剩相簿裡一段影片安靜地躺在那裡。
我馬上意識到這可能就是張皓想要給我看的東西。
影片在50萬畫素的攝像頭下顯得有些模糊,畫面一直在晃動,顯然拍攝者在錄影時處在一個非常激動的狀態。
影片裡臨近黃昏,拍攝者大概是在一個公園樣的地方,四周滿是樹木與鮮花,相機對焦在天空中,一直在晃來晃去,畫面中偶爾閃過一些白色的噪點。
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分鐘,拍攝者顯然是在找著什麼,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快進時,畫面又一次閃過一大片白色噪點,這時影片裡出現了男人的聲音,是那種面臨巨大刺激時被刻意壓低的聲音:
「找到了。」
男人的聲音刻意地有些變形,但憑著多年的熟悉我還是一下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。
影片停在那裡,在重複幾次深呼吸後張皓又一次開口:「我找到了,陳谷。」繼而是畫面的緩慢移動,他似乎在仔細除錯著攝像頭的位置,
在一連串的細微移動後,我終於看到了他想要拍攝的東西:
一座巨大的青銅門。
六、
影片中突兀地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青銅門。
和我在照片上看到的門極為相似,因為影片的關係,我第一次
看到了它的顏色,淡青色的大門在虛空中靜靜地存在著,好像
它本身就在那裡一樣。
張皓可能是太激動了,畫面又開始輕微地抖動,隨著畫面的抖
動,門又變得模糊起來。
「看到了嗎?」張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,「這就是報紙裡
的那片海市蜃樓。」
鏡頭反轉,張皓的表情有些猙獰:
「看得到嗎,陳谷?」他盯著我,「我要去那裡。」
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,我靜靜看完了整個影片,腦子裡仍然一
片混亂。
猴子一臉茫然地看著我,顯然他也無法理解影片中發生的事
情。
我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,用力拍著腦袋試圖將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忘掉,可一閉眼,滿腦子都是影片最後張皓扭曲的表情。
「那張照片上的門和影片裡的一樣嗎?」猴子結結巴巴地說道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點點頭。
「這怎麼可能?」猴子表情複雜,「怎麼可能在不同時間存在一模一樣的海市蜃樓?」
我心頭一緊,又一次開啟手機將影片的詳細資訊調了出來。
影片的拍攝日期是張皓和我最後一次見面的3天前。
也就是說,這段影片是在我倆見面前就錄好的,張皓並不是為了讓我明白事情真相而刻意返回去拍攝的影片。
這很奇怪,在影片拍攝後他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找我,非要等到3天后?在這3天裡他究竟經歷了什麼?
明明有許多機會可以直接告訴我,究竟是什麼讓他選擇在見到我時沉默不語?
夏天的夜有些微涼,我倆不約而同地看向黑洞洞的門口,內心突然泛起一陣恐懼。
那天晚上我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奇怪的夢。其中一個夢裡,張浩站在舊雜物間的門前,他指了指我的手,我低頭看到手中的諾基亞手機。
「是要這個嗎?」我舉起手機問他。
他不說話,只是盯著我笑。
再次醒來是在中午,猴子睡在一旁的沙發上像頭死豬,我揉了
揉僵硬的脖子起身坐在床上發呆。
老家拆遷後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去那裡了。
海市蜃樓的形成原理科學上已經解釋得很通透。但真的存在用
相機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海市蜃樓嗎?退一萬步講:就算是
海市蜃樓,也應該對應著現世真實存在的建築,影片中門彆扭
的姿態和顏色又明顯不符合現世構造。
可如果那東西不是海市蜃樓,又會是什麼?
我對這件事充滿了巨大的好奇心,這份殺死貓的好奇心遮蔽了
我的恐懼,讓我忽略了張皓和他女兒失蹤傳遞出的危險訊號,
忘記了事情的古怪程度或許不是我可以掌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