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商被侮辱的感覺是怎樣的?_第七章 哎呀

「哎呀,這兩瓶藥怎麼能放在一起呢?」王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沉思,我一扭頭,就看見她手裡拿著醒酒藥和頭孢的瓶子,一臉的驚恐。

「啊!」我也馬上裝出驚恐的樣子,「我今天昏了頭了,忘了把頭孢收起來了。」

「可不是嘛!幸好小吳沒有吃錯藥,不然就太嚇人了!」王姐盡職盡責地把頭孢藥瓶拿走,「小趙,我把這藥單獨放到廚房去,你要吃就去廚房拿吧。」

廚房,吳建文的禁地,他從來不進廚房。很好,醉酒吃錯藥的招數也不能用了,王姐會起疑心的。我的路又被堵死了一條。

怎樣才能不留痕跡地殺死吳建文?我魔怔了。

我藉口家裡沒孩子不需要保姆,把王姐解僱了。多一個人多一雙眼睛,風險能減少一分是一分。

中午看本市新聞,一男子在溫泉浴室滑到,後腦勺著地引發腦幹出血摔死了。

這樣也能死人?實在讓人意想不到。我再次看到了希望。

真正策劃起來我才發現,這事其實並不容易。想讓吳建文在浴室摔倒很簡單,在地上灑一些洗潔精或者沐浴露就可以了。可是,怎樣才能讓他毫無防備地去踩溼滑的地板呢?

清醒狀態下不行,他會喊我把地面弄乾淨。喝得太醉不行,他回家倒頭就睡了,根本不會去浴室洗漱。

挑一個他有點醉又醉得不那麼厲害的日子,並不容易。

我等了大半個月,終於等到了。

這天,看到他走路不太穩,說話也有點大舌頭,回家卻沒有倒頭就睡,還纏著我想跟我親熱,我就知道,機會來了。

我強忍著噁心假意應付他,嬌滴滴地讓他先去洗個澡。

「我去準備一下浴巾和浴袍。」我朝他拋個媚眼,「你先把髒衣服換下來扔到洗衣籃裡。」

浴室和洗衣區是分開的,估摸著吳建文去脫衣服了,我把準備好的稀釋過的沐浴露倒在浴缸和花灑前面——無論他先淋浴還是先泡澡,都能摔死他。

他的拖鞋我已經換掉了,藉口那雙防滑拖鞋有點舊了,給他換了一雙不防滑的拖鞋。

看到我出現在洗衣機前,吳建文伸手想摟我,「走,一起洗。好久沒洗過鴛鴦浴了。」

「才不要呢,你身材都走樣了,誰要跟你洗鴛鴦浴?」我故意刺激他。吳建文很注意自己的形象,偏偏身材發福,整個人都奔著油膩大叔的方向發展。

吳建文不高興了:「這還不是累出來的?我要像你那麼清閒,我天天去健身,八塊腹肌分分鐘的事。」

累出來的,明明是他喜歡胡吃海塞,喜歡在外面推杯換盞,高談闊論,自以為自己是風雲人物,還說得好像他多麼勞苦功高一樣。真噁心。我在心裡冷笑。

再說了,我也就這兩個月才清閒下來,以前又上班又養兩個孩子,雖然有王姐,每天也是忙得團團轉。他吳建文以為我在家裡當闊太太嗎?

他的小破公司總共不到50個人,賺的錢只夠維持公司正常運轉,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。他有什麼臉說我清閒?

「好了,我錯啦,老公天天在外面應酬辛苦了,快去洗個澡放鬆放鬆吧!」我趕快認錯,把他朝浴室推。

快去死吧。別用你的肥肉來噁心我了。

吳建文進浴室了,我等在外面,等著那意料之中的一聲重擊。

「砰……」果然有摔倒聲傳出來,可是,這聲音拖泥帶水,不如我想象中的乾脆和沉重。

浴室裡傳來吳建文的咒罵聲,他氣急敗壞,大聲喊我:「趙濛!趙濛!」

我的心一下子涼了,失望得無以復加。老天爺是不是瞎了眼?吳建文居然沒摔死!他居然還不死!

等了幾秒鐘,我才假裝腳步匆匆地朝浴室跑,「哎,怎麼了?

熱水器壞了?」

吳建文半躺在地上,正抓著浴缸試圖站起來,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,看上去可笑極了。

見我進來,他大發雷霆,「地上怎麼回事?怎麼這麼滑?你做衛生怎麼做的?肥皂泡都清理不乾淨,連個保姆都不如!」

我灰心失望,難過得想哭,卻只能強忍著跟他道歉認錯,說他回家前我剛洗過澡,地上忘記清理了。

老天爺確實沒有長眼睛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庇佑這樣的垃圾。我的女兒屍骨未寒,他天天在外面跟人把酒言歡。

為什麼死的是我的朵朵,不是他!為什麼!

摔了一跤,吳建文居然一點事都沒有,連骨折都沒發生,不得不說,長一身肥肉有時候還是有點用的。

三次,我試了三次了,失敗三次了。夜裡躺在床上,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掙扎著到底要不要衝到廚房拿把刀,直接把吳建文砍了算了。

不行,我還有父母,朵朵的死訊我還瞞著他們。如果我也死了,兩個噩耗同時傳入他們耳中,他們會崩潰的。

我不能衝動,我必須製造意外,用意外來殺死吳建文。

還有什麼更加保險的死法呢?摔死,溺水,中毒,還有什麼看似意外的自然死法?

我絞盡腦汁,每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。終於有一天,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
靈感是樓下的阿姨們提供的。那天我出門買菜,正好聽見阿姨們在閒聊,說誰誰家的小孫子太調皮,用網上買的弩弓把我們小區的攝像頭全弄壞了。

「那弩弓勁兒可大了,箭頭嗖的飛過去,磚頭都能弄裂。」一位大媽搖頭嘆氣,「這孩子的父母也不知道怎麼想的,怎麼能在網上給小孩買這麼危險的東西呢?萬一要是射到人,對吧?

那可是人命官司!」

小區的攝像頭全壞了?我抬頭朝攝像頭的方向看了看。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。

我們小區比較小,當初買這裡的房子是看中了它的學區價值。因為小,小區裡沒有地下車庫,只在綠化帶旁邊隔出幾個L形的車位。

我們家的車位,就在「L」形的「_」裡。房子買的晚,只剩最裡面這個車位了。

這個車位附近的上空,有一根電線橫穿而過。觸電,是多麼自然的意外,觸電而亡,多麼的順理成章。

關鍵是,這個偏僻的位置,除了吳建文會過來停車,平時根本不會有人經過。要死也只死吳建文一個,不會誤傷別人。

相關故事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