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吧,寒聲……”
葉南笙第七次叫停的時候,顧寒聲的手垂在身側,指節都攥得發白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婚姻五年,他越來越不能滿足葉南笙。
知道她今天回國,他私下練習了很久。
可現在,顧寒聲看得出,她眸子里根本沒半分情動。
“我們再試試那個……”
他聲音發啞,剛要俯身,就被葉南笙拉住手腕。
她掌心滾燙,力道卻輕:“別折騰了,寒聲,你後背都溼了。我不忍心看你這樣,下次吧,好嗎?”
她看起來明明很難受,卻依舊在哄他,顧寒聲還是放棄了。
“好,我先去洗澡。”
顧寒聲洗完澡出來,喊了床上的女人一聲。
“南笙?”
葉南笙沒反應,她側躺著,指尖在螢幕上敲的飛快,像是在跟人聊天。
嘴角的笑容溫柔,而這種笑容,顧寒聲已經很久沒見過了。
顧寒聲握著毛巾的手緊了緊,他走過去喊她:“南笙,該你洗了。”
葉南笙才回過神,起身時抱了抱顧寒聲:“等我洗完澡,帶你去吃夜宵。”
看她進了浴室,顧寒聲拿起她隨手扔在一旁的手機。
他們結婚五年,密碼是彼此的生日。
他熟練的輸入密碼,打開了微信。
置頂的對話方塊有兩個人,一個是他,一個是備註叫“慕遲”的男生。
最新的訊息停留在一分鐘前——【南笙姐,你對他還是提不起興趣嗎?】
?嗯,始終沒有感覺。】
?那我去找你好不好?我看了好多教程,肯定能讓你舒服的。】
?你還小。】
?我不小啦!我都成年了。】
?傻瓜,你太純了,我捨不得碰。】
手機螢幕的光映在顧寒聲臉上,明明是夏天,他卻覺得渾身冰涼。
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疼得他彎下腰。
短短幾分鐘裡,他像是被人剖開了五臟六腑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太純了?捨不得碰?
五年前,葉南笙也是這麼跟他說的。
那時候的他,是顧家捧在手心裡的小少爺。
穿著純白的襯衫,一絲不苟的西裝,是個乖巧懂事的少年。
一場拍賣會上,他撞見了時候正在兼職做侍應生的她,紅酒潑了他一身,西裝被毀。
女人卻挑著眉衝他笑:“對不起,我會賠給你。”
她的熱情灑脫,當場將他的心俘虜。
在顧家這麼多年,他一直都像個傀儡,被家裡人操控。
遇到了這麼特別的女孩子,他瞬間動了心。
後來她真的翻牆來了顧家,賠給他一套西裝。
從那天起,顧寒聲徹底栽了進去。
家裡反對,他直接偷了戶口本,就算跟家裡斷絕關係,也要跟葉南笙在一起。
之後的兩年,顧寒聲跟著葉南笙擠在二十平的出租屋,過著拮据的生活。
知道她想創業,他偷偷去工作賺錢。
去餐廳端盤子被客人罵沒有退縮,發傳單被太陽曬得中暑沒有退縮,差點吃不飽飯也無所謂。
唯獨被送進去醫院的那一天,葉南笙抱著他,哭的眼眶通紅他才也跟著哭了。
“寒聲,你放心,我一定會努力,我們一定會成功,我會讓你父母知道,我是真心愛你的!跟你在一起,我不是為了錢,只是因為愛。”
顧寒聲信了。
葉南笙也真的成功了。
公司剛起步,她為了陪客戶喝到胃出血,顧寒聲不會喝酒,卻硬生生替她擋下所有的酒,在洗手間裡吐的天翻地覆。
ktv裡,合作方刁難葉南笙,說要顧寒聲下跪才肯籤合同,葉南笙不肯,他當場就給那人跪下。
那人調侃,“堂堂顧家小少爺,居然還有給我下跪的一天,你父母可是從來都看不起我們這些小公司啊!”
他一個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,從沒受過這種侮辱,卻還是對著葉南笙笑:“南笙,放心吧,我沒事,合同簽了就好!”
在一起的第一年,顧寒聲都沒捨得碰葉南笙。
直到葉南笙主動吻他,誘惑他,他才碰了她。
第一次時,他找不準位置,葉南笙盯著他笑:“寒聲,你真的太純了,我捨不得碰。”
整整五年,顧寒聲從一個不喜與人交談的少爺,變成了如今能在談判桌上寸土不讓,在酒局上應付自如的商界新貴。
公司員工都說他心狠手辣,冷血無情,他也不在乎。
因為他曾經發過誓,只要葉南笙需要他,他就會毫無保留的陪在她身邊。
可原來,她早就不想要這樣的他了。
她的心裡,也早就已經有了別人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顧寒聲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,將手機放回了原位。
葉南笙裹著浴巾出來,見他髮梢滴著水,語氣心疼。
“寒聲,頭髮不吹,會著涼,我幫你吹,好嗎?”
顧寒聲眼睛發酸,他背過去點了點頭。
吹風機剛開啟,外面忽然下起了暴雨,陣陣雷聲響徹天際。
葉南笙的動作停下,換好衣服拿起手機就要走。
顧寒聲伸手拉她:“你去哪?”
“抱歉寒聲,我想起公司還有事,先走了,明天再陪你吃飯。”
房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顧寒聲看著樓下飆走的車子冷笑。
他知道葉南笙去哪,去找那個男孩子。
因為少年的個性簽名是:最怕打雷了,每次打雷,你都能在我身邊多好。
顧寒聲嗤笑:“葉南笙,你真的愛上別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