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
白夜暗湧:人性的雙殺遊戲
「我靠!老王,趕緊給我控制那個人,衛生間裡有情況!特麼我看到一具屍體!糙!就是我們在找的那個人!」
呼喊的時候,年壯的警察也已經從衛生間衝了出來。
宿醉醒來後,好朋友凌凱給我打來了電話,他哭著告訴我。
「非帆,我的床上躺了一具女屍——」
我扭頭看向床上的人,她閉著雙眼、安詳,一顆淚痣從容地掛在眼角,沒有呼吸……
照片裡是一個長得十分精緻的女人,長髮淡妝,一身紅色的短裙,左邊眼角那顆十分明顯的淚痣,讓她的容顏更顯幾分嫵媚。
「應該沒見過。」我搖頭,「沒什麼印象。」
門口的兩個警察略顯失落,互視一眼,終究還是走了。
我關上門,扶著額頭搖搖晃晃走回房間。
房間的床上,一個女人安安靜靜地躺著,那條紅色的短裙就剝落在一旁。
陽光灑在女人的臉上,左邊眼角的淚痣嫵媚動人。
她跟照片裡一樣精緻好看,一樣只有一個表情——
我睡醒的時候,她已經死在了我的床上。
斷片前的最後記憶,是凌凱光棍節的生日慶典。
這場慶典從晚上 7 點開始,我們去了 KTV、舞廳、酒吧……變換不同的地方不停地喝酒。
我記得喝到最興奮的時候,凌凱拽著我爬到一張桌子上,我們打算扒下褲子對著周圍的人撒尿,然後我醒了。
醒來的時候,我就在自己的床上——頭昏、腦漲、噁心、內急。
我匆忙跑了一趟洗手間,多少舒服了一些之後,踉踉蹌蹌爬回被窩,人剛躺下,一張白皙妖媚的臉映入我的眼睛。
她閉著雙眼、安詳,一顆淚痣從容地掛在眼角。
她長得十分動人,睡得十分恬靜。
我忍不住抱向了她。
她的身體十分的冰冷,這冰冷甚至鑽進我的肉體,刺進我的骨髓。
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,酒醒了一半。
我還是放肆地將嘴湊到她的唇前,在親吻下去的一瞬間,我忽然發現,她居然安靜到沒有一絲呼吸!
然後我又突然意識到,我感覺不到在我懷裡的她的任何一次心跳!
我的酒終於醒了!
我驚恐失措地從床上跳下,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,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「您好,我們是警察,請開一下門!」
我全身的血直往腦門上衝,渾身的寒毛倒豎起來,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,耳朵裡「嗡嗡」炸響!
可外面的敲門聲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,門外的人也一遍一遍重複著:「您好,我們是警察,請開一下門!」
「來了!」
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喉嚨裡忽然冒出這兩個字,聲音雖然沙啞,卻十分有力、清晰。
在我後悔莫及的同時,我的心跳居然慢慢平緩了下來,我的狀態也逐漸恢復,我搖擺著走到門口,開門。
一老一壯兩個警察就站在我家門前。
在我開門的瞬間,兩個警察不由得皺起眉頭扇了扇鼻子。
「我說兄弟,你這是喝了多少酒?」年壯的警察問。
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酒味。
「不好意思,昨天朋友生日,喝多了。」我撓撓頭,「宿醉,還沒醒透。」
我的確沒有撒謊。
年壯的警察搖搖頭,不由往後退了些許,年老的警察向我遞來一張照片。
「您最近見過這個女人嗎?」年老警察問。
我拿過照片仔細看了看,照片裡,女人眼角的淚痣觸目驚心!
「沒見過。」我回答。
「您確定沒見過?」年壯警察說,「您要不再仔細看看,我怕您酒還沒醒,多看兩眼保險點。」
我十分配合地眯起眼睛又認真看了一遍照片。
「應該沒見過。」我搖頭,「沒什麼印象。」
兩個警察略顯失落,終於還是走了。
我不慌不忙退回門內,在關上門的瞬間,整個人差點癱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