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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孤礁與逐浪鳥》楚聽瀾傅景雲

更新:1個月前章節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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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傅景雲和楚聽瀾從小定了娃娃親

傅景雲和楚聽瀾從小定了娃娃親,卻遲遲沒有完婚。

全因楚聽瀾那個好繼妹。

明明傅景雲為楚聽瀾將她折磨得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,她卻反而對傅景雲情根深種。

第一次婚禮,繼妹開著推土機把現場推平。

第二次婚禮,繼妹在婚宴飲食中下了瀉藥。

第三次婚禮,繼妹做了她和傅景雲的AI換臉私密影片,當眾投屏播放。

可每一次,傅景雲都拋下楚聽瀾去安撫繼妹。

等回來後,又跪在她面前發誓,下次婚禮絕對不會再發生意外。

直到第33次婚禮,繼妹瘋笑著衝上臺,一腳踩碎捧花,揪住楚聽瀾的衣領連扇20個耳光,轉頭就拉著傅景雲的手離開了。

楚聽瀾徹底崩潰,她一把推過路人的輪椅上了禮臺。

“繼續。”她對著目瞪口呆的司儀說,“婚禮照常。”

......

今天是楚聽瀾和傅景雲的第三十三次婚禮。

婚禮進行曲悠揚響起,一切平靜得近乎虛幻。

楚聽瀾輕輕鬆了口氣——或許這一次,她終於能真正走向傅景雲,完成這場遲來太久的儀式。

然而就在他們攜手踏上禮臺的那一刻,一道身影猛地衝了過來。

是喬依依,她的繼妹。

喬依依眼中閃著瘋狂的光,一把奪過楚聽瀾的捧花狠狠摔在地上,高跟鞋碾碎了潔白的花瓣。

接著她揪住楚聽瀾的衣領,二十個響亮的耳光接連落下,在寂靜的禮堂裡迴盪。

傅景雲就站在一旁,怔怔地看著,沒有動。

“景雲,我們走!”喬依依拉住傅景雲的手,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癲狂。

傅景雲回頭看了楚聽瀾一眼,眼神複雜:“聽瀾,等我。依依她狀態不好,我必須去處理。”

他們像一對亡命鴛鴦般奔出禮堂,留下滿座賓客和一臉紅腫的楚聽瀾。她追出去,卻只看到揚長而去的車影。

這已經是第三十三次了。

等他?還要等多久?還能等多久?

曾幾何時,他們是人人豔羨的一對。從未缺席過彼此人生的任何一個時刻。

從幼兒園扮家家酒,一個做爸爸一個當媽媽;

到小學高中十二年同桌,朝夕相對;

再到大學時代,傅景雲看著被人告白的楚聽瀾第一次打了架。

嘴角還流著血,轉頭就命人把全城的玫瑰買空了送給楚聽瀾,站在花海中他念完了從小到大的暗戀日記。

“楚聽瀾,未來我還想永遠和你在一起。”

確定戀愛關係後,他們更成了圈子裡著名的連體嬰。

不管出席什麼場合楚聽瀾的身邊總有傅景雲的身影。

傅景雲創立的公司甚至以二人名字命名。

楚聽瀾以為,他們兩個會這樣幸福下去。

一切都停止在喬依依開始對傅景雲公然示愛的那天。

從私生女到楚家二小姐,喬依依天然和她這個原配婚生女勢同水火。

楚聽瀾至今記得母親被父親和小三活活氣死的那個雨天,也記得自己在繼母手下戰戰兢兢討生活的那些年。

她蟄伏多年,終於在大學畢業後奪得楚氏掌控權。就在她繼承公司的當天,傅景雲帶走了喬依依。

“瀾瀾,你太善良。”那時傅景雲溫柔地攬著她的肩,“這些年來喬依依如何欺辱你,我都看在眼裡。現在成王敗寇,就讓我來替你出這口氣。”

楚聽瀾默許了。

喬依依被關進傅家郊區別墅,傅景雲日日親自去“教訓”她——掌摑、鞭打、罰跪,用冰水洗衣。都是楚聽瀾曾在他們母女手下遭受過的磋磨。

一個月後,喬依依出來了。可她非但沒有恨意,反而瘋狂地愛上了傅景雲。

恢復自由身後,喬依依對傅景雲的追求愈發瘋狂。

第一次,她穿著婚紗衝進他的記者會,高舉戒指當眾求婚,被保安拖了出去;

第二次,她闖入楚聽瀾的生日宴,跪地磕頭說要“二女共侍一夫”,傅景雲冷臉叫人把她送進精神科;

第三次,她赤身裸體躺在他公司門口,哭求他再次囚禁自己,傅景雲直接報警告她性騷擾。

楚聽瀾一直堅信,傅景雲和她從小一起長大,心裡從來只有她一個人。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瘋癲的私生女?又怎麼會愛上曾經那般欺辱她的仇人?

直到他們公佈婚訊,喬依依在社交媒體上曬出一紙憂鬱症診斷書。

一切都開始失控。

第一次婚禮,喬依依開著推土機碾平了現場。

傅景雲第一次拋下她,臨走前說:“聽瀾,依依變成這樣,我們都有責任。”

第二次婚禮,喬依依在婚宴飲食中下瀉藥,賓客狼狽不堪;

第三次婚禮,AI換臉成喬依依和傅景雲的私密影片,被喬依依投放在大螢幕上,滿座譁然。

……

而第三十三次,喬依依衝上臺踩碎她的捧花、連扇她二十個耳光,傅景雲竟一言不發任由對方拉著離開。

楚聽瀾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自己愚蠢,笑自己天真。

什麼責任,什麼愧疚——不過是他心裡早就住了另一個人。

她居然還蠢到信了一次又一次。

楚聽瀾緩緩擦掉臉上的淚痕,背脊挺得筆直。

怕什麼?她是楚家真正的大小姐、掌權人,是南城最驕傲的玫瑰。

傅景雲若不愛,自有旁人來愛。

楚聽瀾的目光掃過路邊——一個坐在輪椅上、臉龐被紗布層層包裹的人正靜靜停在樹蔭下。

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一把推過輪椅,轉身衝回了婚禮現場。

“繼續。”她對著目瞪口呆的司儀冷冷開口,聲音不大,卻斬釘截鐵,“婚禮照常。”

好友慌忙拉住她:“聽瀾!婚姻不是兒戲,你怎麼能隨便找個陌生人就......”

可楚聽瀾什麼也聽不進去了。

就許傅景雲和喬依依給她難堪,還不許她找別人了不成?

血液轟地湧上頭頂,屈辱和憤怒燒盡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
她俯身對上輪椅那人唯一露出的那雙深邃桃花眼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絕:

“我是楚聽瀾,楚氏總裁。陪我走完這場婚禮,一百萬立刻到賬。”

那雙眼睛微微一彎,清朗的男聲從紗布後傳來:

“好。我叫李四。”

“現在我們認識了,不是陌生人了。繼續吧。”

沒有鮮花、沒有祝福,楚聽瀾卻執意完成了所有儀式。

儀式結束,她握緊存有婚禮錄影的隨身碟,一把抓起手包,徑直驅車衝向傅景雲的郊區別墅。

她非要讓他親眼看看,沒有他傅景雲,她楚聽瀾照樣能嫁出去!

更要去問個明白——在他心裡,選的到底是誰?

可別墅空空蕩蕩,保姆說,傅先生帶著喬小姐去了醫院。

楚聽瀾剛邁進醫院,就被兩名黑衣保安伸手攔下。

“抱歉,醫院今天被傅總包場了。”

她抬眼望去,正看見傅景雲抱著一個人走來。保安連忙將她推開,清出最寬的通道。

喬依依柔弱無骨地偎在他懷裡,手臂環住他的脖頸,臉頰貼在他胸前:“對不起,景雲哥,又給你添麻煩了......還讓姐姐難受了......”

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,扎進楚聽瀾心口。

她怔在原地,望著那雙曾牽著她走過整個青春的手。

在外留學時遇到恐怖分子,是他把自己拉到身後,替她擋下了一顆子彈。

自己衝浪意外溺水,他一個不精通游泳的人不假思索地跳下海,在她快要窒息時將她拉上岸。

可這雙手此刻正穩穩託著另一個女人。

而他輕描淡寫地將她三十三次婚禮的屈辱化作一句“欠你的”。

旁邊的小護士豔羨地低語:“就因為腳上紮了根小木刺,直接包下整棟醫院......傅太太多幸福啊。”

“這樣的愛人去哪找......”

楚聽瀾靠在冰冷的牆上,想笑,卻只覺得眼眶發酸。

這樣的一個好男人,早就在不知不覺裡背叛了自己。

傅景雲安置好喬依依後走出病房,朋友拍了拍他的肩:“真愛上喬依依了?連證都偷偷領了,讓聽瀾知道怎麼辦?”

“不然呢?”傅景雲揉了揉眉心,“我不答應,依依真的會去死。只是委屈聽瀾......反正她不會發現。”

傅景雲回頭望了病房一眼,竟笑了笑:“我和聽瀾在一起太久了,感情平穩得讓我分不清是愛還是習慣。”

“但依依不一樣,哪怕我曾經那樣對她,她依然毫無保留地愛我......這種悸動,很久沒有過了。”

“等安撫好依依,我會處理好的。聽瀾那麼愛我,總歸離不開我。”

楚聽瀾站在陰影裡,渾身血液都涼透了。

二十多年相依相守,最終只換來他一句“太平穩”。

她踉蹌地走出醫院,夜風拂過滿是淚痕的臉。

二二十幾年的相依相守。

到頭來,他只一句感情太平穩了,就否認了他們愛的真實性。

傅景雲,你錯了。

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。

我楚聽瀾更不會允許你,仗著我的愛肆意踐踏我的真心。

楚聽瀾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,撥通了李四的電話。

毀容殘疾又如何?

她的愛從來就是最珍貴的饋贈,她要給誰,誰便能沐浴榮光。

“喂,是我,楚聽瀾。”她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婚禮都辦過了,有興趣順便領個證麼?”

電話那端隱約傳來機場廣播的登機提示,男人的聲線沉穩而清晰:“好。不過我家中規矩多,需要回去備妥彩禮。請給我一週時間。”

“一言為定。”她閉上眼,再睜開時目光已一片清明,“一週後,我等你來娶我。”

通話結束。楚聽瀾最後回望了一眼醫院大樓,抬手利落地抹去臉頰殘存的淚痕,踩著高跟鞋決絕轉身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傅景雲,這一次,是我不要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