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個好鬼
緊接著,姜虞身後就傳來「哐哐哐」的巨響!
她嚇得直接蹦起來了,緊閉著眼尖叫出聲:「啊——」
「咣!」
又是一聲巨響。
這次是姜虞的腦袋直接撞到床柱了。
溫懷璧疼得倒吸一口涼氣:「姜虞!你給朕看清楚,這是窗開了不是鬼來了,你平時的膽子呢?」
姜虞疼得眼淚都出來了,她淚眼婆娑地揉著腦袋,哆哆嗦嗦回頭一看,就見窗戶正大開著,從屋外吹進來的風正把窗戶吹得前後亂扇,窗葉時不時撞在牆上發出「哐哐哐」的聲音。
她狠狠把眼淚一抹:「那你還不快去把窗戶關了?!」
溫懷璧不動:「你使喚朕還使喚習慣了?」
姜虞把衣服裹緊了些:「你去呀!」
溫懷璧看著那扇窗,突然輕笑一聲:「喲,姜美人,你不會是怕了吧?」
姜虞直接被風吹得打了個噴嚏,小腳一跺:「你才怕了,你全家都怕了!」
說著,她直接走到窗邊去準備關窗。
窗外還在下雨,風聲呼呼直響。
合著呼呼風聲,姜虞好像聽見遠處那唱歌的女人在「咯咯咯」地怪笑,那笑聲尖銳又綿長,乍一聽倒像是一首不成調的曲子。
她抓著窗戶的手驟然收緊,用了十成力氣急忙關窗,但是窗戶無論如何都關不緊。
她被遠處那不成曲調的連綿怪笑嚇得背後發毛,手上又加了些力氣推著窗戶。
但窗戶始終就是合不上。
那詭異的女聲還順著風在飄,眼下正一邊怪笑一邊尖聲嘶吼:「你們一個都逃不掉……逃不掉……」
姜虞額頭上直接冒了冷汗,她咬著唇,開始顫聲默唸:「冤有頭債有主,你我素不相識……」
溫懷璧突然掌控住身體,打斷道:「姜虞。」
姜虞見溫懷璧控制了身體,鬆了口氣,但還是有點緊張:「嗯?」
溫懷璧目光往下掃:「你知道窗戶為什麼關不上嗎?」
姜虞神經緊繃,緊張兮兮:「為什麼?」
溫懷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然後伸手拈起一根衣帶:「你衣帶把窗戶卡住了。」
姜虞:「……」
她安靜如雞。
溫懷璧嘲諷似的哼笑一聲,直接伸手關窗,卻又聽見那女聲繼續尖聲道——
「你們都得死,你們想要我的命,你們都得死——」
他關窗的動作微微一頓,而後垂著眸思忖一會兒,最後才若有所思地把窗給關了。
關完窗後,他披了件外袍,直接拎著雨傘出門了。
雨雖小了,卻還在下,滴滴答答地敲在傘面上。
姜虞見他出了門,聲音急切:「大半夜的你出來見鬼嗎?回去!」
溫懷璧把地上的水踩出嘩啦啦的響聲,慢條斯理道:「這聲音有點耳熟。」
姜虞都快哭了:「你他娘也是鬼,聽鬼唱歌當然覺得耳熟!」
溫懷璧指甲颳了刮傘柄:「朕是皇帝。」
姜虞提心吊膽地看著深深雨簾,四周瀰漫著濃霧,夜色又深,來時的路和前路都是模模糊糊的,叫人看不清晰,誰也不知道再走一步會不會碰見什麼。
她沒回溫懷璧的話,也沒膽子控制住身體往回走。
溫懷璧也不說話,放緩了呼吸順著歌聲走,很快就離那聲音越來越近了。
永安宮裡的屋子都一個樣,溫懷璧走到永安宮西邊的盡頭,右手邊的屋子好像都沒住人,再往前走就是一堵牆,牆前的角落處是一口井,永安宮西側幾個殿裡喝的水都從這井裡來。
姜虞聲音都有點發抖:「這聲音就在這附近,不會是這井裡……」
溫懷璧瞥著那口井,哼笑道:「你沒聽過永安宮的傳聞嗎?這井裡死過先帝一個妃子,據說當時死的時候還落了只紅繡鞋在外面,有宮人每天夜裡都瞧見她爬出來找鞋子。」
姜虞緊緊閉上眼:「啊——你閉嘴!回去,現在立刻馬上回屋!」
溫懷璧「嗯」了一聲,然後走了幾步:「睜眼。」
姜虞大氣不敢喘一下,閉著眼,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走了一會兒。
她鼓起勇氣睜開了眼,一抬眼就看見一個黑洞洞的、深不見底的井口!
溫懷璧搶在她罵人前開口:「你看,什麼都沒有。」
姜虞:「……」我馬上讓你也沒有!
溫懷璧又站起身來,撐著傘四處溜達了一圈,最後停在一處窄牆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