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束後,轉校生當著我的面往遲雅口袋裡塞超薄0.01。
我移開視線,什麼也都沒說。
遲雅故意逗我:
?你現在怎麼這麼乖,不跟我鬧了?」
?要不要,今晚跟我用這個試一次?」
我當然不敢亂鬧。
以前我一直以為我跟遲雅的戀愛是平等的。
哪怕她腳下隨便一雙限量款頂我幾年生活費,我也不需要討好她。
因為我是靠我媽拿生活費,所以從不需要依附於她。
直到我意外發現,我媽的工作,是給她家當高薪保姆,每天小心翼翼看她的臉色。
我媽小學文憑,前幾年在餐館刷碗,手泡得發皺也掙不了幾個錢,所以很珍惜這份工作。
可遲雅一句話就能把她辭掉。
所以我不再亂吃她和轉校生的醋,不再阻撓她們親近,不再因為賭氣就提分手,變成遲雅最喜歡的懂事男朋友。
畢竟事關我家飯碗,當然不能再作。
填志願前,我跟朋友去酒吧放鬆,意外撞見遲雅。
我聽見她們在討論畢業後要跟誰初嘗禁果。
有人跟遲雅開玩笑說:「遲雅,成年之後該找人開開葷了吧,是想跟夏陽還是班草啊。」
不久,我聽見遲雅漫不經心地開口:「你們少說這些,別嚇著小斌了。」
陳斌就坐在旁邊,臉紅紅的。
周圍人調侃她:「這麼帥的班草坐在你旁邊都能把持的住,真是坐懷不亂鎮女人啊。」
遲雅笑了笑,聲音懶洋洋的:「再當著陳斌面前說這些,當心我扇你。」
陳斌鼓起勇氣說:「其實我可以的。」
他紅著臉,往她口袋裡塞了盒草莓味的超薄0.01。
周遭頓時傳來起鬨聲。
我看見這一幕,正要離開,有人叫住我:「喂,遲雅,你家男朋友好像來查崗了!」
遲雅看向我。
她朝我招手:「夏陽,過來。」
我只好走過去。
她一把將我拉過來。
我坐在他的身旁。
淡淡的酒味,迎面而來。
我下意識,偏頭躲了躲。
遲雅沒忍住,失笑出聲。
?你現在怎麼乖成這樣,不作了?」
?我們都成年了,今晚想不想跟我用這個試試,嗯?」
我推開她:「別鬧了,人多。」
她輕輕摸了摸我的頭,哄小孩似的:
?好了,她們說著玩,你不要生氣。」
我平靜地說:「嗯,我沒生氣。」
遲雅扯了扯嘴角:
?行了,彆嘴硬了。」
?我還不瞭解你,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」
?她們這些人一向嘴賤,我們都沒當真。」
?不要跟陳斌置氣,他聽說我們之前鬧過分手,還說要是你不喜歡他,他就離我遠遠的,就希望我們別吵架。」
?我跟他,真的沒什麼。」
我淡淡一笑:「嗯,我相信你,你放心,我過來不是為了這個。」
遲雅愣了一下,眉梢挑了挑:「那你來找我做什麼,你不是來查崗的嗎?」
我抬眼看她:
?可是,你不是最討厭我查崗了?」
?你放心,我只是來跟朋友聚一聚,放鬆一下,很快就走,不是來找你的。」
?她們還在等我,我先過去了。」
我正要起身。
遲雅拉住我的手腕的手,有些用力:「等等。」
她抿了抿唇:
?馬上志願填報,記得跟我一起填南大。」
?我們大學,還在一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