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三月接裴辭下班時，我被一群醉漢拖進小巷。僥倖撿回一條命，卻患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。我提了無數次離婚，裴辭卻總是抱着我一遍遍安慰：“說好一起白頭到老，你不能丟下我。”我努力吃藥治病，可第五年那些不堪的記憶還是纏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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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去找裴辭，他倒是又找上了我。只是我沒想到事已至此，他還要護着蘇瑾儀。“歡顏，她只是因為太愛我，才犯了錯，你放她一次，行嗎？”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，對着他拳打腳踢。“我放過她，那誰放過我和我的孩子？”“她因為太愛你才犯錯，裴辭，這種事你也敢拿出來當求…
孕三月接裴辭下班時，我被一群醉漢拖進小巷。
僥倖撿回一條命，卻患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。
我提了無數次離婚，裴辭卻總是抱著我一遍遍安慰：
“說好一起白頭到老，你不能丟下我。”
我努力吃藥治病，可第五年那些不堪的記憶還是纏著我。
我摔碎他的手機，咒罵他是強姦犯，甚至報警抓了他。
他緊繃了五年的神經終於崩潰。
“你還要折騰多久？那些都過去了！真不想活那晚你就該一頭撞死！”
他終於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，頭也不回地丟下我。
最後我看到，他將別人摟在懷裡親吻，渾身止不住地抖。
我忽然想起來。
裴辭常常揹著我看手機，聊天框背景圖就是她。
只要是她發的訊息，裴辭總會開心很久。
血染紅了浴缸，這一次我想成全他，徹底忘記。
……
敲門聲此起彼伏，我大概是捨不得裴辭，臨死前還能出現幻聽。
“開門！宋歡顏，我讓你開門！”
心猛然提到嗓子眼，我想睜開眼看看，可身體卻越來越沉。
裴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：“對不起，是我渾蛋，我後悔了…”
“我們不離婚好不好？”
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死亡走馬燈，死前想起的是裴辭，我很開心。
迷迷糊糊間有人將我撈進懷裡。
消毒水味兒蔓延在空氣裡，我猛然驚醒，冷不丁撞進裴辭眼裡。
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，輕輕拍著我的背。
“歡顏，你要當媽媽了。”
我猛然怔住，手不自覺摸向腹部。
“裴辭，你別騙我。”
五年前那個晚上，裴辭找到我時，我渾身是血，腹中的孩子因凌辱生生流掉，醫生說過我再難受孕。
他把檢查報告遞給我，“宮內早孕活胎”幾個字緊緊抓住我的眼球。
我忍不住落淚。
這是屬於我和裴辭的孩子。
裴辭把我接回家，將離婚協議塞進碎紙機，好像這場鬧劇沒發生過。
我們又回到了剛結婚時。
他忙完工作會親手煲湯做飯，每次看著我喝完碗裡的湯臉上總會浮起淺淺的笑。
閒暇時，他總愛輕輕靠在我腿上，聽肚子裡小傢伙的動靜。
門鈴忽然響起，他開啟，背影有一瞬僵硬，隨後悄聲出去。
我能從虛掩的門縫裡看出那條裙子的主人正是蘇瑾儀。
我記得，她是一名律師。
也是裴辭每次守著訊息等待的人。
“就因為她懷孕，你就心軟了？”
“不就是一個孩子嗎？你跟我結婚，我也能生的。”
裴辭的聲音響起：“蘇律師，回去吧，我就當你今天沒來。”
“你叫我蘇律師？阿辭，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生分了？”
“五年前是這樣，五年後也是這樣，可你明明愛的一直是我。”
“阿辭，你不欠她什麼，當年是她自己非要接你下班，你沒有做錯什麼。”
裴辭壓低聲音，語氣艱澀：“我能怎麼辦，總不能讓她去死吧。”
“瑾儀，忘了我吧，你要比我更幸福。”
咚一聲響起，裴辭被推倒在牆上。
寂靜中似有呼吸糾纏的親吻聲。
“夠了瑾儀！”
蘇瑾儀哭著離開了。
門又重新關上，裴辭甚至沒有留意到我，
失魂落魄倒了杯水就往嘴裡灌。
他眼角的淚微不可察滑落，連同這些年的苦澀被他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