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純恨那年,我在婚禮上捅了顧盛年一刀
“殺父之仇不共戴天!”
“我就算去死,也不會嫁給你!”
他咬住我的唇,撕出一道血口
渾身是血,蒼白陰森
“你就算是死,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!”
為了報復我,他婚後不斷出軌
今天給小明星投資電影,明天陪嫩模看煙花秀
每次,我都狠狠報復回去
要麼砸錢封殺小明星,要麼把嫩模送回老家
所有人對我的評價都是愛而不得的瘋女人
直到第五年,顧盛年身邊出現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
他沒捧她出道,也沒陪她看煙花秀,而是和她三餐四季,像極一對尋常小夫妻
網上許多人猜測我什麼時候發瘋
他也一改往日,專門找了保鏢,二十四小時保護那個女孩,生怕我動她
但我根本沒空揪出那個女人
因為,我要死了
死之前,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
1
顧盛年回家時,我正窩在沙發上翻看許鳶的動態。
顧盛年會在海邊揹著她散步。
會監督她的飲食習慣,穿衣打扮。
還會在凌晨兩點親自下廚給她做飯。
那些甜蜜的合照和獨屬於年輕女孩的碎碎念如同無底洞。
彷彿永遠也翻不到底。
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,瞥了眼出現在門口的男人,揚起笑。
“她的主頁我看了,很幸福。”
幸福到讓人忍不住想摧毀。
難得的,顧盛年向來平靜的面容出現一絲裂紋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
他上前,像是妥協。
“安安,不鬧了好嗎?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話。
我和顧盛年,在一起十年,互相折磨了一千八百個日日夜夜。
他害我家破人亡,一無所有,如今卻想重新開始?
無非是怕我傷害到許鳶罷了,卻要把自己包裝得這麼深情!
我越笑越大聲,眼角滲出了淚。
顧盛年垂眸看著我,慢慢皺眉,又深吸一口氣。
“從前的事都一筆勾銷,我們重新開始,再生一個孩子……”
我止了笑,冷冷打斷他。
“畜生也配有孩子?”
男人的怒火一觸即發。
三天前才收拾乾淨的屋子再次支離破碎。
最後,在一地的狼藉中,顧盛年將我摁在破碎的全身鏡前。
掐著我的下顎,逼著我看清鏡中狼狽的自己。
身後,顧盛年的聲音和身體一起惡狠,彷彿要將我碾碎。
“謝歲安,你好好看清楚!”
“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嬌縱得不可一世的謝家大小姐了!”
“你已經快三十了,老了!比你年輕漂亮,懂事聽話的女人一大堆。”
“你在我面前還有什麼資本?嗯?!”
男人抽身離去,留我在滿地的狼藉裡。
良久,我在狹縫裡找到一盒煙。
蜷縮起身體,顫抖著點燃。
心痛,眼睛也痛。
但最痛的是胃,仿若刀絞。
醫生說,我是胃癌晚期,沒幾天活頭了。
死之前,我決定給顧盛年準備一份大禮。
緩過力氣,我顫顫巍巍起身,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盒子。
盒子裡是一個隨身碟,一張人流報告單。
我坐在桌前,像以前給顧盛年寫情書那樣——寫遺書。
只不過這一次,每個字都充斥著恨意。
然而,剛寫兩行,鼻腔一熱。
鮮血在紙張上砸出一朵一朵血花。
紅到刺目。
我近乎癲狂的想。
等顧盛年發現這封遺書和人流單。
以及U盤裡,他父母慘死的真實原因,會是什麼表情?
他會瘋吧。
可惜了,不能親眼看著他瘋。
遺書寫到一半,耗盡了我所有力氣。
剛把盒子放回原位,胃裡便傳來撕裂的痛。
我雙腿一軟,“咚”的聲倒在地上。
嘴裡充斥著作嘔的鐵鏽味道。
恍惚間,我開始懷念多年前,顧盛年給我買得城堡蛋糕。
很甜。
甜到發齁。
意識模糊間,我撥通了男人的電話。
還以為他是當年愛我愛到入骨的顧盛年,下意識呢喃。
“顧盛年,我想吃城堡蛋糕了……”
下一秒,女孩嬌柔的聲音讓我驚醒。
“不好意思呀,阿年正在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