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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 . 番外·紅紅火火過大年

更新:1個月前章節:3謀春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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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番外

番外·紅紅火火過大年

我很惆悵,深深的。

因為紫蘇氣鼓鼓地告訴我,「李飲騙婚」。

字不多,事很大。

大到想讓人天涼李破。

紫蘇搗著手中手中的草藥,像是在錘爆李飲的頭:「當初在路邊救下他時,還覺得這個人乖巧又聽話,哪知道傷好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」

這個戲碼我熟,奄奄一息的大灰狼被小白兔叼回自己窩裡,相處過程中漸漸對小白兔動心,開始死纏爛打的攻心計。

從前我覺得李飲這個人心思重,紫蘇又心性單純,準保不被玩弄鼓掌之中,但如今走過這麼多大風大浪了,不得不說,大灰狼和小白兔的組合,真是經久不衰的經典又好磕。

我給紫蘇遞上熱茶:「聊一杯的?」

紫蘇搗藥的勁愈發大:「先前戰場一遭,李飲為了救我落下病根,這些年一直好不完全。我翻遍醫書也沒能找到醫好他的方子,昨日見他舊疾復發,強忍疼痛的模樣,我一時、一時鬼迷心竅,就答應了他的求娶。結果!結果他今日就能跑能跳的了!」

紫蘇嚥下一口熱茶,見我盯著她的目光熱切,小臉霎時紅了一半:「我是不是、是不是嚇到你了,可一想到這件事,我氣就不打一處來,我保證下次忍住。」

我心中萬分欣慰。

在原書《春光謀》中,並沒有紫蘇這個人,只有李飲在青州副本中嶄露頭角時,草草提過的一嘴——一名醫女在青州旱災時出力甚多,與李飲頗有意,但因為李飲背叛了寧別久,二人最終分道。

作者寫這一筆應是為了塑造李飲為了心中所圖可以放棄情愛的人設,但因為他並不是主角,與醫女有關的劇情著墨並不多,加之李飲的人設也沒有當時的瘋批謝浸池給力,所以評論區裡討論的並不多。

而如今,在故事之外,李飲與紫蘇有了他們的一個好結果。

「你不是鬼迷心竅,你是情之所至。」

紫蘇剩下半張臉頃刻間紅透,整個人侷促又羞赧的模樣,若是李飲在,怕是要把持不住。

「姑娘還是這麼愛開我玩笑。」

「沒有,我是發自內心的覺得,「我笑道:「你們是天定的姻緣。」

「謀國的話,讓李飲等上三十年他都願意,但如果是謀求你,他能憋三年我已經很佩服了。實不相瞞,我以為我三年遊歷,定會錯過你們的喜酒,沒想到他這麼能忍。」

所以昨天一定是個重要的日子,想了想我問紫蘇:「昨天可還發生了些什麼事?」

「昨日挺稀鬆平常的,真要說的話就兩件吧。一是三年前提出的『同醫之計』終於成功實施了,二是我回絕了皇后娘娘要封我為太醫院首席的邀請。」

所謂『同醫』,便是醫者大同,是類似於在楚國各地開設公立醫院的計劃。

我原本只是隨口一提,但饒芷聽了進去,便由她牽線,薛窈著手安排,紫蘇遴選人才。此舉遭到了不少貴族的抵制,前前後後耗費三年,到我遊歷回來之時才終於落地,此後能成什麼樣的天地,尚未可知。

至於拒絕饒芷邀請的原因,不難猜——紫蘇來自民間,終有一日是要回到民間的。

自青州相識,或許是在更早的故事之外,紫蘇為青州,為寧家,為天家奔波了數年,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,而這頃刻喘息之機,就被李飲瞬間握住了。

「我去好好盤問李飲,一定不讓你吃虧。對了,婚期定在了什麼時候?」

紫蘇將清茶一飲而盡,恨恨道:「十日後。」

好傢伙,大年三十。

李家兩兄弟,同為尚書,一個刑部,一個禮部。

活脫脫為禮部尚書而生的李溪不在府上,小廝說他聽戲去了,又道他最近都聽痴了,不到暮色四合不會回來。

不過他也不孤單,戲臺下,總有蓮枝在等著他。

說起來,李溪將蓮枝教的極好,三年後我再見她,周身氣度已是不凡。

正廳中,李飲恰沏著一壺茶,見我踏入,抬手為我斟好一杯:「寧姑娘來的比我想的要早些。」

「你知道我要說什麼。」

「那你也知道了我的答案。」

「我知道。我也知道你與紫蘇兩情相悅,婚事水到渠成。但你選的時間點,讓我不放心。所以我來是想為紫蘇問你一句話,成親後,你們該當如何?」

李飲似乎是想對我笑一笑,只可惜三年了他還是學不會向除紫蘇以外的人釋放坦蕩的笑意。

好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蠢笨,李飲恢復如往常,不疾不徐問我:「二哥是怎麼向寧姑娘說我的?」

我有經驗,一般這麼問的,一定是要與我說一段完全不同的故事版本。

果然,李飲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道:「別聽二哥說的,什麼因為我是男兒才留住了一條命,只是當時李府大郎生了一場大病,算命先生算出母親肚子裡我可以借命給大郎,才換來了我的出生。」

「我的出生即是母親的死亡。幼年養在別莊時,被撫養我的老管家打罵是家常便飯,五年間見父親的次數亦是屈指可數。我不是我,我甚至連人都不算,我只是李家的一個附屬品。可後來國破時,大郎死了,偏偏是我苟延殘喘活下來了,世事當真可笑。」

「紫蘇和二哥很像,身上都有股莫名其妙的慈悲。明明我只是養來給大郎續命的,二哥偏要教我讀書認字。明明讓我因為匪徒的洗劫死在山道上就好了,一了百了。但紫蘇那麼瘦弱的一個女兒家偏要費九牛二虎之力將我救回去,自己都吃不起飯了,還非笑著說要把我養的白白胖胖的。」

他驀地抬眸看向我,「寧姑娘,你說他們傻不傻。」

「傻。」

但我知道你最吃傻白甜了。

「對我來說,每一日都是向上天多掙來的,每呼吸一下我都覺得僥倖。三年,我心滿意足地看了她千餘天,在夢裡肖想了她千餘遍。我不是二哥,再想忍,也忍不了了。」

李飲捏緊手上扳指:「所以,寧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?」

「其實……不大明白。因為我不知道你能為紫蘇做到哪一步。」

「誠然,謝公子只有一個,我做不到他那樣。話說得再狠,你一個皺眉他就能心軟放你離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