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數競賽報名截止那天,我悄悄藏起了沈拓填好的申請表。
他因此錯失獲得保送名校的入場券,也錯失成為首富鬱家乘龍快婿的敲門磚。
但他沒有怪我,只揉著我的頭髮說:
“沒關係,我們慢慢來。”
他照樣每天騎著電動車接我下課,我們擠在出租屋裡規劃未來。
所有人都說,如果不是我那次搗亂。
他早就靠著首富的資源平步青雲,哪用得著現在在處處碰壁。
直到父親公司被指控商業欺詐,全家陷入絕境。
我哭著求沈拓幫我一把,他卻冷笑著撕碎我的保送通知書:
“要不是你當初場藏了我的競賽報名表,我早就憑金牌敲開鬱家大門,何至於此?”
“喬以茉,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我在絕望中墜樓,父親不堪重負離世,母親瘋癲後消失。
原來這許多年,他對我的恨早已刻進了骨子裡。
再睜眼,我微笑著將承載他青雲路的申請表放在他掌心。
去吧,去攀你的高枝。
……
“最佳創業潛力獎——沈拓!”
主持人洪亮的聲音襲來。
我心猛地一縮,就見沈拓從人群中站起來。
他雖穿著廉價西裝,卻難掩俊朗身姿與一身意氣風發。
沈拓眉眼俊挺,目光一次次越過人群望向臺下的首富千金鬱晴晴,
他眼底閃爍著對財富的勃勃野心。
鬱晴晴走到臺前為他頒獎,聲音甜蜜:
“沈先生,真是年輕有為,很厲害哦。”
沈拓的背脊瞬間挺得更直了,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能得到鬱小姐的認可,是我最大的榮幸。”
我的目光越過他,掃像其他人。
在那些或興奮、或羨慕的參賽者中,一個人影顯得格格不入。
向嶼安。
他比沈拓更窘迫,穿的襯衫袖口有些磨損,卻只是低著頭坐在角落。
前世那些畫面,瞬間湧入我腦海。
上輩子,向嶼安為了給重病母親湊錢,拼盡全力準備半年,以絕對實力拿下金獎。
他滿心歡喜以為母親有救了,卻不知道這場所謂的“創業潛力大賽”,是首富為獨女鬱晴晴挑選高智商贅婿設的局。
向嶼安獎金拿到了,母親也得救了。
但他自己,卻被迫簽下了入贅的合約。
首富獨生女的女婿?聽起來風光。
代價卻是被徹底斬斷事業前途。
因為鬱家的規矩,女婿不能擁有自己的公司股份,不能掌握實際權力,只能當個富貴閒人。
一輩子困在華麗的鬱家大宅裡。
向嶼安成為整個上流社會茶餘飯後嗤笑的軟飯男。
在他母親搶救無效去世後。
沒過多久,他也服毒自盡了。
向嶼安拼命想掙脫的東西,此刻卻是沈拓著急抓住的寶貝。
其實,鬱家選婿的風聲早實在圈子裡小範圍傳開了。
有些背景門路的家族,都明裡暗裡讓自家孩子避開了鋒芒,或者乾脆沒來參賽。
只有衝著獎金和機會,或者像沈拓這樣渴望攀附的人,才會一頭撞進來。
上一世的向嶼安,就是那個毫不知情,只想救母親的傻子。
用全部才華和一條命,填了這個吃人的坑。
但這次,不一樣了。
這次比賽,向嶼安的表現堪稱詭異。
他在好幾個關鍵環節出現低階錯誤,最終連前三都未進。
我猜,我匿名送去的救命錢他收到了。
所以他用這種方式,避開了致命的第一。
鬱晴晴優雅地退場,把舞臺讓給了鬱董。
鬱董接過話筒,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微笑。
“沈拓,年輕人有衝勁,有想法。”
“我看你,和我們晴晴年紀也相仿,很是般配。”
沈拓在臺上站得筆直,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期待,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未來。
鬱董頓了頓,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
“不知道,你願不願意,”
“做我鬱家的女婿?”
臺下瞬間一片譁然。
知道內情的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不知情的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。
金獎的“獎勵”,竟然是……入贅首富家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