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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墨漆書之唐代秘術謎蹤

作者:子漢更新:1個月前章節: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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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血紋初現

第1章 血紋初現

長安城的秋夜,總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程臨淵站在祖父失蹤的書房裡,指尖撫過案几上那方黑漆托盤。燭火搖曳,映得托盤邊緣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蜿蜒扭動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漆紋,而是用某種暗紅色顏料繪製的詭異符號,在燭光下泛著鐵鏽般的光澤。

“少爺,您不該碰那個。”老管家程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。程忠今年六十有三,在程家當差四十載,臉上的皺紋裡彷彿都藏著程家的秘密。此刻他站在書房門口,手裡提著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,投下一片不安的陰影。

程臨淵沒回頭,指腹摩挲著漆盤邊緣一道新鮮的裂痕。七日前,祖父就是在這個書房裡消失的。門窗緊閉,沒有打鬥痕跡,只有這方托盤從博古架上摔下來,裂了道口子,露出裡面更深的紋路。那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的,邊緣參差不齊,卻詭異地沒有一片碎片掉落。

“忠叔,這紋路...”程臨淵的聲音哽住了。那些扭曲的線條在燭光下竟像是一幅微縮的地圖,蜿蜒的河道,方正的城牆,還有一處用硃砂點出的圓點——正是程家老宅的位置。更詭異的是,隨著燭光的跳動,那些線條似乎在緩慢地移動,如同活物般呼吸。

程忠的燈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燭火跳了兩下滅了。黑暗中,老人顫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:“老爺失蹤前那晚,老奴聽見他在書房裡...和人說話。”程忠的牙齒在打顫,發出細碎的“咯咯”聲,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。

“和誰?”程臨淵猛地轉身,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他突然意識到,祖父失蹤那日,正是八月初十——距離下一次月圓,只剩七天。這個發現讓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
“和...和漆盤。”程忠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,“老爺說,時候到了。老奴當時以為老爺在說夢話,可是...”老人突然抓住程臨淵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,“少爺,您的手怎麼這麼涼?”

程臨淵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書房角落的博古架突然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移動。程臨淵舉著蠟燭走過去,發現最下層多了一個暗格——那裡原本應該是一整塊木板,現在卻露出一個方形的黑洞。

暗格裡躺著一本泛黃的冊子,封面用硃砂寫著“漆魂錄”三個小篆。冊子很薄,卻異常沉重,彷彿不是紙張,而是某種金屬薄片。程臨淵的手指剛觸碰到封面,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爬上來。

翻開第一頁,一行血字刺入眼簾:“程氏三百載,血債血償。凡月圓之夜,必以漆器為引,獻祭血脈傳人。”字跡已經有些模糊,但那種用血書寫的暗紅色依然鮮豔得刺眼,像是剛剛才寫上去的。

程臨淵的指尖發冷。他想起祖父常說的話:“臨淵啊,程家的漆器,是用命做的。”當時他只當這是老人家的感慨,現在想來,這句話背後藏著多少血腥的秘密。

燭火突然劇烈搖晃,牆上的影子扭曲成詭異的形狀。程臨淵低頭再看漆盤,那些血紋竟在緩緩流動,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血蛇,正朝著托盤中心的圓點游去。更可怕的是,隨著血紋的移動,托盤本身開始發出一種細微的“嗡嗡”聲,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被喚醒。

“少爺!”程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,“地下密室...老奴聽見裡面有動靜!”老人的眼睛瞪得極大,眼白上佈滿血絲,“和老爺失蹤那晚一模一樣的聲音!”

程家老宅的地下密室,已經封了整整十年。據說那裡藏著程家最珍貴的漆器,也藏著最可怕的秘密。程臨淵舉著蠟燭,跟著程忠穿過曲折的迴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迴廊兩側的燈籠在風中搖晃,投下一片片飄忽不定的陰影。

密室的鐵門鏽跡斑斑,門上的鎖卻異常光亮,像是經常被開啟。程臨淵掏出鑰匙——這是祖父失蹤後,他在枕下發現的唯一線索。鑰匙是青銅製的,上面刻著和漆盤上相同的血紋,入手冰涼。

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,門內傳來指甲刮擦鐵門的聲響。

“沙沙...沙沙...”

那聲音極其規律,像是某種節奏,又像是某種警告。程忠的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。程臨淵注意到,老人的瞳孔正在不受控制地擴大,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。

“老爺失蹤前,也是這個聲音...”程忠終於擠出一句話,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,“老奴聽見老爺在門裡...在笑。”

程臨淵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鐵門。一股陳年的漆香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,蠟燭的光圈在黑暗中顫抖,照亮了密室正中的案几——案几上整整齊齊擺著十二方漆器,每一方都繪著與托盤相同的血紋。那些漆器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像是無數只血紅的眼睛在盯著他。

最中間的那方漆盒敞開著,裡面空無一物,但盒蓋內側用血寫著一行小字:“程臨淵,子時,月圓。”字跡還很新鮮,血珠甚至還沒有完全乾涸,在燭光下像是一顆顆細小的紅寶石。

燭火突然熄滅,黑暗中,程臨淵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是擂鼓。他摸出火摺子,火光重新亮起的瞬間,密室角落的陰影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那動作極其輕微,卻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“誰在那裡?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。

沒有回答,只有一聲極輕的嘆息,像是從三百年前的時空傳來。那嘆息聲中包含著無盡的悲傷和...期待?

程臨淵舉起火摺子,看見密室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幅血紋地圖。那些紋路在火光下泛著新鮮血液的光澤,蜿蜒指向長安城外的一處荒山。地圖極其精細,連山間的溪流和樹木都清晰可見,就像是一幅用血繪製的山水畫。

地圖最下方,用血寫著最後一行字:“欲解血咒,先尋血祭之地。”字跡還在往下滴血,在青磚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血窪。

程臨淵的喉嚨發緊。他突然意識到,這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詛咒,而是一個延續了三百年的血腥儀式。而他,程家第三十七代傳人,正是下一個祭品。

火摺子的光突然變得極其微弱,密室裡的溫度驟降。程臨淵看見,那些血紋地圖上的線條開始緩慢地移動,就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血蛇在牆上游走。更可怕的是,隨著血紋的移動,整個密室開始發出一種低沉的“嗡嗡”聲,像是某種古老的機關被啟動了。

“少爺...”程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卻像是變了一個人,“時候到了。”

程臨淵猛地轉身,看見老管家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,嘴角勾起一個極其陌生的笑容。那笑容裡包含著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瘋狂和...期待?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