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下貴婿
紅顏逝:猶記情濃畫眉時
我被退親後,找了個貧困書生進門當贅婿。
怕夫君孤單寂寞,「我納兩個小妾陪你。」
夫君嚴詞厲色拒絕。
他很厲害,包括讀書,我三年生了倆。
1
江南首富家偏僻的側門處。
「公子,此番進京趕考,如若高中,切莫忘記我二人的誓言。」我拉著一襲灰袍的公子的衣袖。
公子深情凝視著我,「小姐既然願意委身於我,若我金榜題名,定來迎娶。」
「這些銀兩留在路上做盤纏用。」我用紅布包裹幾錠銀子交付在郎君手裡。
公子眼眶溼潤,「小姐對我恩重如山,我此生非小姐不娶。」
我眼角垂淚,拿手帕輕輕擦拭,揮手送別公子,「公子保重,不要忘了我。」
轉過頭的功夫,公子與他的書童已經走遠。
「小翠,剛才那位公子叫什麼?」我盯著又減少的銀子,頻頻感到可惜。
「姓吳,好像叫吳才。」侍女小翠拿著賬本,紙張泛黃,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。
我捂住發痛的胸口,「這已經是第 250 個書生了。」
小翠急忙安慰我,「小姐,只要咱堅持,總有一個會考上的。」
我作為江南首富獨女,有錢無勢,註定會被權貴們壓一頭,因此想為自己找個順我心意的郎君。
三年來,路過的趕考書生不少,分發的錢財也不少,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娶我的。
我可不願意嫁給縣令家矮矬醜的公子,姻緣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上。
「小姐又有人來了!」小翠指著不遠處風塵僕僕的兩人,皆青袍加身。
「公子,路途遙遠,何不停下來休息片刻?」我指揮小翠端來茶水和點心。
他們兩人面面相覷,腳底的草鞋磨出洞,但書生面容格外英俊。
兩人接下水,道謝後一飲而盡。
「公子,此番進京趕考,如若高中,切莫忘記我二人的誓言。」我嘴不聽使喚,脫口而出。近幾月招待太多書生,我忙昏了頭,話術都說岔劈了。
書生往後退兩三步,作揖鞠躬,「小娘子,我只是路過。」
我嘴角勾起尬笑,「小翠,拿些銀兩,給這位郎君賠罪。」
一排白花花的銀子被我強行塞進郎君懷裡。
「萬萬不可,太貴重了。」顧致遠推辭道,『嘩啦』銀子散落一地。
我佯裝生氣,「我誠心道歉,公子一定要收下。」
百密一疏,怎麼就忘了中間的套話呢?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可憐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嫁妝錢!
沒等我哀嘆兩聲,沙沙的腳步聲響起。
我沒轉身,耳朵就被身後的人扭轉,頓時通紅。
2
「宋昭昭,你又在坑蒙拐騙!」孃親生來力氣大,我耳朵快和我分家了。
我抓住離我最近的救命稻草,「公子,救我。」苦苦哀求著。
書生看不下去,婉言勸誡說:「小娘子,並未做錯事,夫人不必如此惱怒。」
我娘盯著書生,『咯咯咯』笑了,「小郎君,姓甚名誰,家住何方,年齡幾何,可有婚配,不知對我家昭昭意向如何?」
我娘妥妥的重度顏控,達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。
「我叫顧致遠,多謝兩位娘子的照拂,此番進京高中後定當報答二位。」顧致遠話還沒說完,被我娘塞進懷裡一堆銀子,他身側的書童驚得下巴都快脫臼了。
我和我娘一同送走了顧致遠,顯然我娘對他的外貌很滿意,絮絮叨叨對我說夫君就應該找這樣的。
我年幼時家裡長輩許過一門娃娃親,物件是縣令家的嫡子。
原本是件幸事,奈何縣令嫡子吃喝嫖賭樣樣精通,肥頭大耳相貌醜陋。
若不是縣令不嫌棄他,我都懷疑縣令當初抱錯孩子了。
我這幾年不停招待書生,便是為自己謀個親事,實在不想嫁給縣令嫡子。
我曾苦苦央求我娘,我娘被我說動,我們兩人一起去求我爹。
卻被我爹以一句,「無權無勢不要惹是生非」回絕。
我當時就打算他撕破臉了,但是瞧見他老淚縱橫,惆悵地摸著鬍子,還是原諒了。